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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论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及其实践
曾林平 王文军
时间:2015-06-18
  内容摘要: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是毛泽东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新中国建立后,毛泽东将新民主主义社会的设想付诸实践。虽然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新民主主义建设在中国仅仅实行了三年就宣告结束,但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及其在中国的实践,对于今天我们深入理解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仍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是毛泽东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理论创造,是对科学社会主义的重大发展,对新中国的建立及其以后的实践有着深远影响。本文试图通过对毛泽东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的主要内容和新中国成立初期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实践的梳理和回顾,探讨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对于理解和认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现实意义。

  一、 毛泽东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的主要内容

  毛泽东在《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新民主主义论》中,首次提出和使用了马列经典著作中所没有的“新民主主义社会”的概念,初步形成了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以后,他又在《论联合政府》、《目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在中国共产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报告》等著作中对这一理论作了补充和完善,使之趋于成熟。毛泽东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对新民主主义的政治、经济、文化纲领进行了科学的论述,勾画了新民主主义的国家蓝图。

  第一,关于新民主主义的政治纲领。毛泽东指出,新民主主义的政治纲领,就是推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的反动统治,建立一个以无产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一切反帝反封建的人们联合专政的民主共和国,这就是新民主主义共和国。这样的共和国,既同已经过时了的欧美式资产阶级专政的共和国相区别,又同苏联式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共和国相区别。在新民主主义国家里,无产阶级处于领导地位,农民和其他小资产阶级是人民大众的主体,占有重要地位,同时也给民族资产阶级和其他一切愿意接受新民主主义政治主张的人们以一定地位。这就是所谓的“国体”,即各阶级在国家中的地位。关于“政体”,则是指政权构成的形式。毛泽东指出,新民主主义共和国的基本政治制度,是实行民主集中制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从中央到省、县、区、乡的各级政府由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各级政府的组织原则,是民主集中制。总起来说,“国体——各革命阶级的联合专政;政体——民主集中制。这就是新民主主义的政治,这就是新民主主义的共和国。”

  第二,关于新民主主义的经济纲领。毛泽东指出,新民主主义共和国的经济构成,应当是既区别于欧美资本主义社会的,又是区别于旧的封建主义的。首先,要没收帝国主义和官僚买办资本的大银行、大工业、大商业,归新民主主义国家所有。这种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主义国家的国营经济,是社会主义性质的,是整个国民经济的领导力量。其次,由于中国经济发展的水平还十分落后,新民主主义共和国允许不能操纵国计民生的民族资本主义经济的存和和发展,并不没收一般资本主义的私有财产。再次,新民主主义共和国将采取某种必要的办法,没收地主的土地,分配给无地和少地的农民,扫除农村中的封建生产关系,把土地变为农民所有,也就是实行孙中山提出的“耕者有其田”的口号。总之,正如毛泽东所指出的:“中国的经济,一定要走‘节制资本’和‘平均地权’的路,绝不能是‘少数人所得而私’,绝不能让少数资本家和少数地主‘操纵国计民生’,决不能建立欧美式的资本主义社会,也决不能还是旧的半封建社会。”19471225日,毛泽东在《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的报告中,对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又作了全面的总结,科学地概括为三大经济纲领:“没收封建阶级的土地归农民所有,没收蒋介石、宋子文、孔祥熙、陈立夫为首的垄断资本归新民主主义的国家所有,保护民族工商业。”这三大经济纲领既是新民主主义革命也是新民主主义社会的主要经济政策。

  第三,关于新民主主义的文化纲领。毛泽东对新民主主义文化的性质、历史特点其丰富内涵都作了精辟的论述。他指出:“所谓新民主主义的文化,一句话,就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帝反封建的文化。”在此基础上,毛泽东对新民主义文化的具体内涵作了明确的规定,这就是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首先,毛泽东认为中国新民主主义的文化是民族的。所谓民族的文化,包括两层含义。其一,它是反对帝国主义压迫的、主张中华民族的尊严和独立的;其二,中国的文化应有自己的形式和特征,这就是民族的形式。毛泽东还认为,中国应该大量吸收外国的进步文化,作为自己文化食粮的原料,但必须采取“排泄其糟粕,吸收其精华”的态度,决不能生脱活剥地毫无批判地吸收。其次,毛泽东认为新民主主义文化是科学的。他指出:“所谓科学的文化,就是反对一切封建思想和迷信思想,主张实事求是,主张客观真理,主张理论和实践一致。”科学的文化,不但要正确地对待外来文化,而且要正确地对待中华民族自己的传统文化。在这里毛泽东强调两点:一是尊重,一是批判地吸收。最后,毛泽东还认为新民主主义文化是大众的。所谓大众的文化,是指它不是为少数剥削阶级服务的,而主要是“为全民族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劳苦民众服务,并逐渐成为他们的文化。”这种大众的文化是同资产阶级文化专制主义对立的,因而它是民主的。在私有制社会里,文化的主导权被贵族统治阶级精英所垄断,人民只有服从,而在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主义社会里,文化的阶级基础发生了变化,它变成了人民大众的文化,是多数人的文化。

  从新民主主义的基本纲领来看,新民主主义社会是对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彻底否定,它既不同于欧美式的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也与苏联式的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共和国相区别,这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中国向社会主义过渡的一个必经阶段。

  二、新中国成立初期毛泽东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的实践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毛泽东将新民主主义社会的设想付诸实践。从1949年到1952年,中国进入了新民主主义建设时期。但新民主主义社会是一个过渡性的社会,是中国结束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之后进入社会主义社会的一个中间阶段。不管这个阶段要经过多长时间,它的前途最终是过渡到社会主义。新中国成立后,怎样才能由新民主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以毛泽东为首的党中央认识十分明确,在生产力十分落后的经济条件下,必须把发展新民主主义经济,作为由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基本途径。19493月,毛泽东在《在中国共产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报告》中明确指出:“从我们接管城市的第一天起,我们的眼睛就要向着这个城市的生产事业的恢复和发展”;其他一切工作,“都是围绕生产建设这一中心工作并为这个中心工作服务的。”

  按照这一思路,中国共产党和中央人民政府在新中国成立后全面实施新民主义建国纲领,一方面深入开展以土地改革为中心的各项新民主主义改革,大张旗鼓镇压反革命,肃清国民党反动派的残余武装,荡涤旧社会的污毒;另一方面努力发展新民主主义的经济、政治和文化事业,为中国社会向社会主义过渡创造条件。

  第一,经济上建立和发展以国营经济为领导的五种经济成分并存的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形态。

  发展新民主主义经济,主要是发展五种经济成份,这就是国营经济、私人资本主义经济、个体经济、国家资本主义经济、合作经济。在新民主主义模式下,经济结构是国营经济领导下的多种经济成份并存,多种所有制关系并存;经济体制上是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并存,国家投资与私人投资并存;产业结构导向上是工农业生产与发展商业并重,努力开拓城乡生产要素市场,体现了整个社会经济的多样性和灵活性。这反映了新民主主义经济模式有特色的一面:它既不同于资本主义国家的自由市场经济,也不同于社会主义国家单一公有制条件下的计划经济。而是中国型的、在社会主义国营经济领导下鼓励私人经济发展的混合经济模式。

  新中国成立初期,私人资本主义经济在整个国民经济中占有相当比重。1949年,“全国有资本主义工业123千余家,职工164万余人,占全国工业职工总数额546%,生产总值占全部工业总产值的632%”,“私营商业,1950年共有402万户,占全国商业总用户数的984%,商品销售额占全国商业机构批发额的761%,零售额的85%。”这些数字表明,私人资本主义经济在新民主主义社会经济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的确是一种不可忽略的力量。新中国建立后的头三年,私人资本主义经济经历了两次较大范围的工商业调整,这主要是中央人民政府根据经济形势的变化,按照《共同纲领》的要求,鼓励和扶持有益于国计民生的私营工商业,充分发挥繁荣经济的作用。随着对旧中国社会经济结构的重大改组,多种经济成分在国营经济领导下分工合作,各得其所的崭新经济形态在全国范围确立。到1952年,中国形成了典型的新民主主义社会经济形态。这种经济形态适应中国落后的生产力水平,使国民经济得到迅速地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和工业主要产品的产量均达到或超过了历史水平,原来十分薄弱的工业基础有所加强,城乡市场和物资交流十分活跃,人民的物质文化水平也有一定的提高。到1952年底,国民经济中各种经济成分比重,国营经济占191%,合作社经济占15%,公私合营经济(即国家资本主义经济)占07%,资本主义经济占69%,个体经济占718%。各种经济成分在工业总产值中的比重,国营工业为528%,合作社工业为32%,公私合营工业为5%,资本主义工业为39%。从总体上看,资本主义经济在国民经济中还占有相当的比重,个体经济在农村中还占绝对优势,社会主义性质的国营经济尚未成为国民经济的主体,但是从增长速度上比较,社会主义国营经济更有优势。由于国家的支持和社会主义经济的优越性,社会主义国营经济在主要工业生产方面已经牢牢掌握国民经济的主导权。

  第二,政治上建立和发展以工人阶级为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的新民主主义政权制度。

  在发展新民主主义经济的过程中,党对新民主主义政治建设也作了努力,提出用政治建设来保障和推进经济建设,又用经济建设来加强和巩固政治建设的基础,使工业化和民主化互相结合、互相促进。新中国成立之初,在召开普选的人民代表大会的条件还不具备的时候,民主政治建设是从创造和运用各界人民代表会议这种组织形式开始的。到195110月,全国大多数省、市、县召开了人民代表会议,其中有17个省、69个市、186个县的人民代表会议代行人民代表大会的职权,通过民主选举的方式,正式产生了各级人民政府。到1952年底,人民代表会议已经形成一项经常的制度,在全国各地自下而上地建立起来。各界人民代表会议的召开,不仅对建立社会新秩序、巩固人民民主专政起到重要作用,对培养人民群众的民主素质也有积极作用。在民主建政过程中,中国共产党还坚持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重视少数民族和宗教工作,调动一切积极因素为新民主主义建设服务。在新中国成立初期的中央人民政府成员结构中,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占了相当大的比重,中央人民政府6名副主席中党外人士有3名,政务院4名副总理中党外人士有2名,56名政府委员中党外人士有27名,国务院所属34个机构正职中党外人士有15名。中国共产党的多党合作制,不仅反映在国家权力机构的人事安排上,也体现在国家大政方针的决策过程中。中央人民政府有关国家的法律、法令及重大方针政策,虽然都是由中共倡议,但均须经过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或其常委会讨论审议,充分听取参加政协的各民主党派的不同意见或建议,中共和各民主党派同样发挥参政、议政的积极作用。

  第三,文化上建立和发展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新民主主义文化

  19499月,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通过的《共同纲领》中写道:“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文化教育为新民主主义的,即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教育。人民政府的文化教育工作,应以提高人民文化水平、培养国家建设人才、肃清封建的、买办的、法西斯主义的思想、发展为人民服务的思想为主要任务。”按照《共同纲领》的规定,在有步骤地改造旧有教育文化事业的同时,中国共产党着手建立新民主主义的,既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教育,使新民主义的文化教育建设取得长足进步。首先,为了清除长期以来的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影响及其在华势力对文化教育事业的控制,人民政府结合抗美援朝运动,对接受外国津贴及外国人投资经营的文化、教育、救济机构及宗教团体,进行了整顿和清理。其次,在文化艺术事业方面,着重清除有反世界和平、反人民民主,违反中华民族利益等内容或者有宣传淫秽色情、封建迷信、凶杀恐怖等内容的报纸、书刊、影片、戏剧等。同时,大力提倡和发展人民的文学、艺术和戏剧电影事业,在“推陈出新”的方针下,奖励启发人民的政治觉悟、鼓励人民劳动热情的优秀文学艺术作品和其他思想文化成果。经过上述的调整和改革,新中国的文化教育、新闻出版、科研卫生等项事业初步剔除了帝国主义、封建买办阶级文化统治遗留的毒素和影响,开始走向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新民主主义文化建设的轨道。

  新中国建立后的头三年,党充分运用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全面贯彻新民主主义建国纲领,不论是新中国的国体、政体,还是经济结构的构成及作用,都没有照搬苏联社会主义模式,而是从中国国情出发,通过发展新民主主义逐步向社会主义过渡,是符合中国社会发展要求的正确道路,也是毛泽东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在中国的光辉实践。

  三、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现实意义

  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毛泽东和邓小平在不同历史时期内提出的关于我国社会发展阶段的理论,两者都是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产物。虽然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新民主主义建设在中国仅仅实行了三年就宣告结束,但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及其在中国的实践,对于今天我们深入理解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仍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第一,从政治纲领看,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政治纲领是在新民主主义社会政治纲领的基础上形成的,是对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的继承与发展。

  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必须坚持和完善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必须坚持以民主集中制为原则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必须坚持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政治协商制度以及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等。党的十八大对我国根本政治制度和基本政治制度作了明确规定,根本政治制度就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基本政治制度就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以及基层群众自治制度等”。而这些最初正是作为新民主主义国体和基本政治制度确立起来的。在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和实践中,人民民主专政制度是我国人民在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后建立起来的人民当家作主的新型国家政权,是新民主主义的国体。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ȍ2*].PEȍ2*].商制度以及民族区域自治制度都是新民主主义的基本政治制度。可以说,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和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在政治结构上是一脉相承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基本纲领是对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基本纲领的继承与发展。但两者所蕴含的具体内容又有所不同:新民主主义社会是工人阶级(经过共产党)领导的各革命阶级(包括民族资产阶级)的联合专政,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则是在资产阶级作为被消灭了的历史条件下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同时,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纲领在政治上的一个重大发展是把依法治国、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作为一个重要的内容。党的十八大把“民主制度更加完善,民主形式更加丰富,人民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进一步发挥。依法治国基本方略全面落实,法治政府基本建成,司法公信力不断提高,人权得到切实尊重和保障”作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要目标提出来,体现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政治纲领的进步和发展。

  第二,从经济纲领看,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必须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新民主主义的经济结构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结构提供了模式上的参考和实践上的经验。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一直探索要在中国建设一个什么样的所有制结构、什么样的经济运行机制和什么样的市场结构的问题。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开启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建设道路的先声。新民主主义经济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的共同点表现在:一是社会主义性质的国有经济掌握国民经济命脉的地位没有改变;二是灵活地利用各种经济成分发展生产力的思想没有变,多种经济成分、多种分配方式并存。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一方面,在生产资料公有制的主体地位确定以后,新民主主义社会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具有不同的经济基础。在新民主主义社会,经济形态上存在着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国营经济、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合作社经济和国家资本主义经济、私人资本主义经济、个体经济等五种经济成分。五种经济成分中,个体的小农经济仍然占优势地位,社会主义性质的国有经济虽然居领导地位,但直到社会主义改造后,才真正确立了以生产资料公有制在中国的绝对主体地位。而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过社会主义改造和几十年的社会主义建设,社会主义性质的国有经济已经建立起比较独立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成为社会主义建设的物质基础。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与新民主主义社会的国有经济相比,无论是在量上还是在质上,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另一方面,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理论继承并发展了新民主主义社会经济理论。党的十八大把“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确立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制度。在公有制为主体的前提下,不仅允许本国私营经济的发展,还允许外国资本主义经济在中国发展;不仅吸收外国资本主义国家的资金、技术、设备、管理经验,还允许外国资本在中国设厂和开设银行;不仅在经济上包容资本主义,还在政治上包容资本主义,创造了“一国两制”的模式。这些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中重要的经济决策,实际上是对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中利用包括私人资本主义经济的多种经济成分并存发展思想的继承,并深化和推进了这一思想。

  第三,从文化纲领看,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特征与新民主主义文化一脉相承,有着十分明显的渊源关系。

  新民主主义文化是反帝反封建的无产阶级领导下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文化建设全面继承了新民主主义文化建设思想,并在新的条件下加以发展。党的十八大阐述了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大政方针和目标要求,明确提出“建设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新民主主义文化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文化有以下两方面共同点:一是两者都坚持文化的大众性原则,坚持文艺为人民服务的方向。新民主主义文化是为全民族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农劳苦民众服务的,进入社会主义时期以后,文化的大众性原则和为人民服务的方向依然没有改变。党的十八大把“让人民享有健康丰富的精神文化生活”作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要内容,并强调“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造导向,提高文化产品质量,为人民提供更多更好的精神食粮。坚持面向基层、服务群众,加快推进重点文化惠民工程,加大对农村和欠发达地区文化建设的帮扶力度,继续推进公共文化服务设施向社会免费开放”。二是两者在强调文化多样性的同时都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一文中指出:“现阶段上中国新的国民文化的内容,既不是单纯的资产阶级的文化专制主义,又不是单纯的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而是以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文化思想为领导的人民大众反帝反封建的新民主主义。”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文化同样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主导,弘扬文化主旋律和文化的多元性。除此以外,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文化与新民主主义文化相比,有两个鲜明的特点:历史性和时代性。所谓历史性,即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文化渊源于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史,继承发扬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和革命传统文化,这其中包括新民主主义文化。所谓时代性,即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文化植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经济、政治制度结合在一起,紧紧围绕党的基本路线,赋予培育“四有”新人和“三个面向”的崭新内容,体现出吸纳全人类优秀文明成果的开放性。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文化纲领将“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三个面向纳入“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的体系中,不仅大大丰富和发展了新民主主义文化,而且还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

  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之间有联系也有区别。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前提和基础,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新民主主义理论的继承与发展。总之,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体现了不断探索、勇于创新的探索精神,对我们今天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有着直接的借鉴作用。

来源:《全国党史界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20周年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中共党史出版社2015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