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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农民算账”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时间:2017-08-31

1956年四五月间,根据中央关于每年春秋两季全国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出去视察的安排,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副部长王观澜就农业合作化和农业生产问题,到江苏、浙江农村调查。途经南京、上海、杭州时,听取了江苏、浙江两省及绍兴、新登(现属于富阳市)两县的农村工作情况汇报,同时又以嘉兴和临海两县为重点,深入了解农村情况。

1956612日,王观澜就江苏、浙江两省农村情况向中共中央报告。报告共分3个部分:第一部分为“一般感觉”,第二部分是“为农民算一次账”,第三部分为“几点意见”。在第一部分中,王观澜认为两省基本情况是良好的,农民劳动积极性普遍高涨,小麦丰收,农业合作化与春耕生产取得了重大成绩。“但由于劳动发展的迅速和广泛,同时也带来了许多新的问题和偏差。其中主要的是缺乏全面规划,重农业轻副业及其他土特产,重粮食轻其他农作物的片面性。”第二部分是报告的主要部分。在这一部分中,王观澜非常仔细地为农民的农副业收支算了一次账。报告说,在农业方面,“临海全县人口55 7 千多,水田约60 万亩,地14 万亩,每人约有田地1 3 分。1955年平均每亩年产量485斤,即每人全年收入630斤,除扣去农业税13%82斤(未包括附加,下同)和成本(种子、肥料等)15%(很多地区,实际超过此数)计94.5斤外,大概每人可得原粮454斤,折合人民币318角(按每斤7分计算,下同。临海实际市价是62厘),每月可得264分。今年该县计划增产15%,则每人平均可得原粮725斤,除去应交农业税13%94斤,成本15%108斤,公积金、公益金7%52斤,社务支出、社干报酬等等2.5%18斤后,每人可得原粮453斤,折合人民币317角(比去年少1角),即每人每月农业收入仅有264分。又由于今年附加税增加,按20%计算,则应再减去25斤,则每人实得原粮428斤,折合人民币2996分,每人每月农业收入只有25角。这是一个县的一般情况,如果从浙江全省来看:按耕地2400万亩,人口2000万计算,每人平均12分田地左右,去年每亩平均产量481斤,即每人全年粮食收入577斤,除去农业税、成本等等,平均每人所得比临海县还低……”副业方面,“找不到必要的材料算一次细账,据1955年全国统计,动物饲养业产值(包括牧民的)和农家副业产值的总和,占全国农村副业总产值的1/3 以上。浙江省的比例更大,该省农业产值只占农副业总产值的64.12%,而副业和土特产产值(除去经济的农作物)却占到35%以上,但目前情况都有了下降趋势。……据浙江省4月份统计,全省只有猪250万头,仅及今年养猪计划的一半,而且部分地区,仍有继续下降趋势。临海县去年有猪9万多头,今年4月下降到4万多头,只完成今年计划13万头的1/3。……农家每人每月农业收入只3元多,一般连副业收入,也只4元多些。多数农民生活仍然是贫困的,不富裕的。对于许多有关农民利害的经济措施,他们是很敏感的。”在第三部分,王观澜提出了3点意见:“1. 决定每年春秋两季全国人民代表和政协委员出去视察是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的,并且建议中央,我们党的许多负责同志,尤其是领导财经工作的,领导城市工作的负责同志,最好也抽出一些时间,到农村去看看。2. 县以下地方工作干部力求地方化……进一步发挥干部密切联系群众的作用。3. 社会主义改造的胜利,农村生产关系基本改变后,县、区、乡的工作更复杂更繁重了,领导责任也大大加重了,党很需要大力加强县和乡的领导。”

中共中央收到王观澜的报告后,于1956722日向各省、市、自治区党委以及中央各部、国家机关各党组发出指示电,转发王观澜的报告。指示电发出前,毛泽东亲自进行了修改,并加写了一段话:“报告中的第二项‘为农民算账’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虽然这个算法与实际税收和农民负担有某些出入,但是,目前很多地方对于这个问题还不摸底,也还未引起应有的重视。为了改变这种情况和真正了解农民的经济情况,各级党委都应当进行这样的调查,地委、县委在一两个乡或者在一两个合作社内进行调查,省、市、自治区党委选择一两个县直接去进行典型调查。这项工作应“在夏季布置,以备秋季之用。王观澜同志报告中所述临海县情况,是农民不能增加收入的情况,如果这种县多了,则事情未可乐观,值得严重注意。请你们调查所属如临海情形的有多少县,好于临海的有多少县,摸一下底,电告我们为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