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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岁老人讲述与李友邦将军的金华缘

时间:2016-12-01

李友邦将军

没错,就是在这里,酒坊巷81号,当时是19号,李友邦就住在这里。今年88岁的上海静安区教育局离休干部华仑山以非常肯定的语气说。1938年下半年,也就是李友邦在金华筹备台湾义勇队时,年仅15岁的华仑山因他叔叔华云游的关系在此认识了李友邦,并与他一起待了三天。日前,在台湾义勇队纪念馆里,老人向笔者娓娓道出那一段令人难忘的经历。

两个叔叔都是中共早期党员

华仑山的老家在龙游县庙下乡,他父亲辈有兄弟三人,除他父亲华石青终其一生都在老家种地外,他的两个叔叔都是1925年入党的共产党员。

大叔叔华岗是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革命活动家,著名的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哲学家、教育家。1924年,华岗在宁波四中读书,在恽代英等教育影响下走上了革命道路,1925年入党并中断学业,先后担任南京团地委书记,浙江、江苏、上海、河北等团省(市)委书记。19285月赴莫斯科出席中共六大和共青团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从1929年起离开团中央,先后担任中共湖北省委宣传部长、华北巡视员、中共满州特委书记,创办《新华日报》并任总编辑,1943年奉周恩来指示化名林石父任云南大学教授,暗中做龙云的策反工作并指导昆明的民主运动。抗战胜利后参与重庆谈判工作,后随周恩来到上海任工委书记,19473月与董必武等人一起撤回延安,1948年到香港养病并从事统战工作。解放后,他担任了原山东大学与华东大学合并后的新山东大学首任校长兼党委书记。1955年受胡风反革命集团案牵连,含冤入狱,并于1972年在济南狱中去世。1980年,中共中央批准为他平反昭雪,恢复名誉。

与大叔叔比起来,华仑山的小叔叔华云游因去世较早而不太为人所知。他与台湾义勇队创始人李友邦相识于杭州陆军监狱并成为至交。抗战爆发经营救出狱后他被派到定海去搞渔民游击队,后又被浙中特委派到义乌县民政局当民政科长。台湾义勇队成立后,受党指派担任李友邦的秘书(李友邦的历任秘书都由中共党员担任,这也是台湾义勇队始终受我党影响的原因———笔者注)。1940年奉命到上海工作,因他在狱中受尽折磨落下了严重的胃病,到上海不久就因病去世。

 在酒坊巷认识了李友邦

1938年,小学毕业的华仑山因家庭贫困未能继续学业。家里人认识了一个火车司机,这个司机答应带他到金华当学徒,华仑山高高兴兴地跟他来到金华。不料到金华后,那个火车司机就抛下他不管了,人也不知所终。第一次出门的华仑山走投无路,辗转联系上了叔叔华云游。华云游当时在义乌县民政局,他把侄儿托付给了李友邦。

李友邦很年轻,很英俊,待人很客气。这是李友邦留给华仑山的深刻印象。他还很喜欢小孩,看到小孩总喜欢去摸摸他的头。华仑山与李友邦同吃住了三天,他还记得李友邦带他到四牌楼一带的一家饭店里吃饭。要不是我叔叔硬要赶我回去,说不定我也就加入台湾少年团了。当时的华仑山并不知道李友邦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建台湾义勇队。就在他回家后几个月,1939222日,抗战时期唯一一支由台湾同胞组成、参加祖国抗战的团体———台湾义勇队在金华酒坊巷宣告成立。

离开金华后,仍有关于李友邦的消息

回到老家后,从事了一段时间的田间劳动,华仑山到湘湖师范学校读书。后来,他听说李友邦和华云游一起到龙游,并给他们家送去了两把当时在农村很稀罕的热水瓶。据他估计,这可能是叔叔临去上海前,回来与家人告别。他的爷爷极力反对小儿子去上海,原因是华云游当时身体已经很不好,骨瘦如柴。但华云游视党的事业重于生命,仍然去了上海,最终病逝于上海。

正由于华云游是龙游人的关系,台湾少年团后来多次到龙游或经过龙游进入江西、安徽进行抗日宣传,因此也在华仑山家中留下了许多进步书籍和抗日传单。19425月,金华沦陷,龙游也落入日寇铁蹄之下,华仑山家人在躲避日寇前,不得不将家中的一些革命传单、书籍烧毁。华仑山再也没有见到过李友邦。巧的是,台湾少年团指导员黄中一离开少年团之后也到湘湖师范教书,与华仑山成了同校师生,但直到半个多世纪后,他们才在上海的一次校友会上知道,彼此都曾经与台湾义勇队队长李友邦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这些年,老人每年都会在暑期到金华,看望他的妹妹华巧云,再到酒坊巷走走看看。在台湾义勇队纪念馆,老人每次都会在李友邦铜像前停留许久……